春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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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春君开局不错手握一把烂牌：家道中落、父亲被流放，嫡妻专横跋扈……明明管事的二哥被人设计陷害，家族又遭灭顶之灾。为求取生机，她只身一人入京去寻求门路。诚毅侯夫人正为侄子的婚事犯愁，这个万里挑一的败家子早以名列第一京城士族“不婚榜”之首，也没人家不愿意与之结对认亲。看见送登门来的徐春君，侯爷夫人眼前一亮，如意算盘敲得劈啪直响……殊不知道徐春君的眼睛更亮，小账本笔笔细致……京城士族争相鼓掌，称赞这门亲事旗鼓相当。两个家族都气数将尽，正好手牵着手在破败的路上齐头并进。而已……怎么像是哪里不对？说好了请大伙儿吃瓜看热闹的场面的，怎么转眼刁奴就被打扫卫生富贵人家马车窗子上的软缎帘子已然撤下去，糊上了烟霞软罗。。

清早，诚毅侯陆府的马车便出了府。

“多谢师太了，”徐春君行了一礼：“劳烦您给做个引荐。”

“夫人若不信，只需派可靠的人去思源打听，看我哥哥是否真的冤枉。”徐春君拦在陆夫人面前，她神情急切，之前的稳重端庄都不见了：“二哥哥是我们家当门立户的主心骨，若他出了事，我家上下几十口都活不得了。夫人若不答应，我便撞死在这里，反正也无颜回去。”

于是上前，在距离陆夫人还有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深深道了个万福。

徐春君站得远，听不见她们说了些什么，但看情形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徐春君有些疑惑，陆夫人为何问自己这些，但也如实回答道：“我今年十六岁，正月初一生的。”

“请问夫人为何拜佛？”徐春君见她还是要走，不禁又上前一步问道。

“姑娘，我们几个陪着你去吧！”徐春君身后的婆子赶上来说。

“为什么一定是我？”陆夫人实在不解，满京城达官显贵又不止他们一家。

四月过半，春色只剩三分。

“夫人知道我们徐家早在十年前就搬离京城回了思源老家，”徐春君娓娓陈说：“上个月我家二哥哥被官府抓了，说他运绸缎的船上夹带了私盐，人被拘了起来，船只货物也被扣押了。我家素来守法，更知道贩私盐是死罪，所以绝不敢明知故犯。但是知州大人到任后下令严查私盐，我们担心二哥哥未及查明就被治罪，因此在未定罪之前，想求人跟知州大人说一说，千万要将案情审查清楚，不要杀错了人。”

“是春君莽撞了。”徐春君低下头垂泪。

01

“别高兴太早，这三件事没有一件容易，你要是做不到就趁早别再纠缠，能不能答应？”陆夫人看着徐春君冷着脸问。

“夫人，春君自知冒昧，但恳求您给我个机会将来意说明。”徐春君只是个十六岁的姑娘，生平第一次抛头露面，因此两颊不禁微微涨红，但双眼却流露着恳切执着的神情。

叶妈妈见她还不松手便去抓她的头发，试图将她扯开，却被夫人制止了。

“我且问你，你我两家素无往来，你何以来求我？”陆夫人面色沉沉，她一贯严厉，此时更甚平时。

“你们这些方外之人竟也过问起俗事了，”没等净凡的话说完，陆夫人旁边的心腹叶妈妈便出声道：“可知你们庵主不在，你们便要生出是非来。那徐有光早十年前就被革职流放，你弄了个罪臣的孙女来见我们夫人，是何居心？！”

“你们可真够下血本的，”陆夫人连声啧啧：“也亏你们想出这法子。不过话说回来，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们家既不会帮你的忙，也不会要你的东西。侯爷不在京中，我一个妇道，更是插不进手去。你还是去别人那里碰碰运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