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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简单而残忍的杀人凶手

发布时间:2021-07-22 16:43:27

“醒了?”黑脸膛看见廖如燕走了出,轻轻地的问候了一声,把旁边正打盹儿的小赵直吓了一跳:妈呀,这是谁呀?这么温柔如水的男人。他抬起头去看黑脸膛:但是依旧是那么的黑,脸上等到小赵下了楼,才恍然发现:原来已是深夜了,除了闪烁的霓虹灯,和被灯光暗淡的星辰,生活在平凡尘世间的人,已经安然入睡了——只有那些尚且醉生于灯红酒绿的人们,还在声嘶力竭发泄着他们对这个社会的怨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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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简单而残忍的杀人凶手》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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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黑脸膛看到廖如燕走了出来,轻轻的问候了一声,把旁边正在打盹的小赵直吓了一跳:妈呀,这是谁呀?这么温柔的男人。他抬头去看黑脸膛:虽然依旧是那么的黑,脸上却闪发出一种异常亮丽的色彩来。乖乖的,可真是大白天的活见鬼了!这是我们的鲍队长吗?这是那个动不动怒发冲冠,拔枪相向的鲍一文吗?小赵暗自叹息,摇了摇头,趁机走了出去:“队长,我去楼下买点东西啊。”

等到小赵下了楼,才恍然发现:原来已是深夜了,除了闪烁的霓虹灯,和被灯光暗淡的星辰,生活在平凡尘世间的人,已经安然入睡了——只有那些尚且醉生于灯红酒绿的人们,还在声嘶力竭发泄着他们对这个社会的怨和恨:

“爱着你的爱,

恨着你的恨,

我已不在乎,

那消失的铅华——

流着你的泪,

笑着你的笑,

我失去记忆,

感觉不到痛疼——

……”

小赵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那些真正感觉不到在痛的人,如果还活着,一定在努力的工作和劳作之中,而不是跑到那里面纵情歌舞,啤酒满地;左拥右抱,恣意发泄。之所以还在发泄,是因为他的内心深处,并没有真正的忘记,也不是真正的失去;相反的,他已刻骨铭心的镂进了内心深处,结结实实在占有了他全部的灵魂,只等待着有一天,能够喷涌而出——这就是人类的本性。

小赵记起以前的一个案件,那个制造了连环杀人案的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当他杀掉了最后的一个仇人时,警察终于逮到他了——他用了三年的时间,杀了五个人,并且都是采取了一种极端的手法:他把每个人的心脏都剖了出来,并把它凉干,制作成标本。然而,他的入学记录上,一直是个品德优秀的好学生,并且乐于助人。

每次警察看到他的时候,他都是一脸的纯真,似乎他真的没有做错什么,永远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惶恐或是忙乱。他总是一副中规中矩的样子,安安静静的,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晶莹而透彻。

当警察终于断掉了所有的线索,重新回到起点的时候,才恍忽记起了这个简单而纯真的男孩。虽然不情愿,他们还是派了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监控。

他们所能看到的男孩,会在过马路时,小心的扶着老太太,面对着直冲而来的车子,转身把自己的身子挡在前面;坐在地铁上,他的目光会随时留意到那些行动不便的人,在第一时间里把自己的座位让了出去,自己硬是站了一个多小时;有顽皮的小孩子,不经意的把球踢到他的脸上,心惊胆颤的躲在远处,看着他抱着球,慢慢的走来,小孩子拔腿要跑的时候,他却一个漂亮的姿势,微笑着,用极其正确有手法,把球扔还给孩子……

这样的人,会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吗?很多警察不依为然,有时候,他们就会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忽略了这个可爱的男孩。

直到有一天,一个女孩打来了电话,用异常恐怖的声调说:“警察,警察,这里有人杀人了!”

警察们这才惊醒,箭一般的飞奔而去,果然,透过女孩的摄影机,他们看到了一场过于完美的谋杀:“我是一名业余摄影爱好者,到这里旅游,刚巧发现这片地方虽然有些荒芜,却也别有韵味,因此,我就开始在这里拍摄,没想到,没想到……”女孩结结巴巴的说,看样子仍然心有余悸。

警察直扑了过去,当他们出现在男孩面前的时候,才惊异于自己的举动是否出了差错:刚才在摄影机里的那个冰冷的男孩,用一种残酷的目光瞪视着被害者,面对着被害者跪地求饶,毫不留情——至今手上还拿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的男孩,看到警察出现时,竟然用一种十分憨厚的面孔,不好意思的笑了:“你们来了!”

警察们好像自己做错了事一样,惶恐不安的把他带回了警局。那场面,小赵依然历历在目,就算是鲍队长,在发出命令时,都含糊不清:那滋味,好像他们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似的,让人痛苦万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审讯的时候,警察问。

“因为他们是坏人。”男孩平静的说。警察在逮捕他的时候,他没做任何的反抗,相反的,他把手中的刀和枪,认认真真的交给了一个警察,还十分不舍的说:“那把刀是我妈妈帮我买的,本来是用来雕像的。”原来,这个男孩十分的热爱雕刻。后来,警察的确从他家里搜到了很多的作品,个个栩栩如生,尤其是一个中年妇女,雕刻的更是逼真,乍看上去,如真人一般:眉毛、眼睛、鼻子,无一处不是极致:“这个就是我妈妈。”男孩幸福的说,“你们看,像不像?”他指着一副画像说,那神情并不是一个杀人者来指认现场,完全是一位有相当造诣、相当灵性的艺术家在向人们展示自己的心灵杰作。

“坏人会有警察来管的。”警察耐心的说,“你不应该自己来杀害他们。”他们本来还想说:你更不应该杀了人,还把人家的心挖出来,制成标本,当成艺术来欣赏:当男孩带着他们搜到心脏标本的时候,他眼睛里所迸发出来的那种东西,简直令人感到神圣无比——他热切的说:“你们看,我保存的多么好!”的确,四颗心脏虽然时隔多年,居然保存的完好无缺,颗颗如新剖出来一般,仍然那么有刺目,令人心寒!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警察是管不了的。”男孩不安的说,他不住的搓着自己的衣角,好像一个淘气的孩子,偷吃了家里的点心,被妈妈逮住一样。

自始至终,他的不安,仅仅限于一种害羞的状态,而不是一个杀人犯的凶残与恐慌。

警察无语。

有的时候,有些事情,警察的确阻挡不了:比如说,大家都知道某A要杀掉某C,但是,不能仅仅依靠这个就逮捕了某A吧?也不能仅仅因为这个就判定某A有罪吧?

那么,能有什么办法呢?除非某A的的确确的把某C杀了,才能堂而皇之的宣布某A有罪。

难道非得等死了人才行吗?——只能等死了人才行。这就是法律。

我们也可以说:监视着某A,一旦发现他有杀人的倾向,我们也可以阻止他,马上逮捕他!

问题是,某A打算在什么时间杀人,谁会知道呢?他要是三天五天的就动手,自然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时监控,一旦发现他要动手,立刻逮捕法办。

难道他三年五年的才杀人,警察也要三年五年的盯着他吗?又或者说,过了几年,他又不想杀了呢?

所以,每次看香港片的时候,常常会在小马哥力战群雄之后,警察们才姗姗来迟,于是,众看客们大骂:“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

其实警察跟地震专家一样:他无法预测将来。警察能做的,就是为受害人报仇雪恨。归根到底,警察也是人,跟我们普通人差不多,只不过,有了法制之后,不再是把仇和恨,留下来,代代相报——不见《倚天屠龙剑》里,殷素素对儿子张无忌说:“无忌,你要好好的看清楚这些人!你要记住他们!不过,你别急着报仇,你要等到长大了,才为爹娘报仇!”

这就是所说的: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明朝年间的血海深仇,到了晚清,还是刻骨铭心的记着——小孩子一生来,一生的目标,就只有两个字:报仇!

这也是古人为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最根本的蕴义吧?“无后”如何报这血海深仇?

有了法制,自然无须把人的一生都套在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中去了。警察自然会处理好这些事。警察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成了受害人的“后代”,又或者说,是古时候的所谓的“大侠”了——比如《射雕英雄传》里的江南七怪,人冢郭靖他妈都说:“大师傅,不用比了,既然找到了杨二叔的后人,谁胜谁负都无所谓了。”可怜那瞎子还非要争一口气,一定要跟丘处机老道见个高下。估计现如今的警察就缺这一点,才能赶得上古时的大侠——人家江南七怪一辈子都搭给郭靖这个傻孩子,只为了将来他能学成武艺,为父报仇。

男孩也许这一类的小说看得不少,所以,他不太相信警察。他选择了自己的路——他要亲手杀死所有的仇人!

“你不能自己来判定一个人的生死。”警察温和的劝他,面对着这样的一个死刑犯,没有人能够漠然。

“他们也不能判定我妈妈的生死。”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看样子,他是在拼命的克制自己的眼泪,不想让它流下来。

“听说,”警察很小心的提示,“你妈妈是病死的。”

“不,我妈妈不想死!她也不想得那个病!”提到这个话题,警察才领悟过来,他们所面对的,的的确确的是一个可怕的杀人凶手:男孩眼睛暴突,凶光闪现,一幅饥饿猛兽的面孔,十分可怕。

“是他们逼死了妈妈!”男孩似乎有些无法抑制,“他们占有过妈妈的身体,恣意的玩弄着她,还要处处嘲笑她,看不起她!他们都该死!等他们有了地位,有了财富,就把我妈妈像垃圾一样的丢掉!”

“他们,”警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罪不至死啊!”

“他们罪不至死?”男孩的眼睛里射杀出一缕凶狠的目光,“当他们轮流躺在妈妈床上的时候,当他们风流快活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妈妈有一天会死?有没有想到:他们会在一夜风流之后,留给妈妈什么?妈妈病了,每个人像见了瘟疫一样的躲开,逃得远远的,好像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她!妈妈要死了,她想知道,我究竟是谁的儿子,她不想我一个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结果呢?结果他们诅咒说:‘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赶快滚开!’我是野种,好,我是野种!那么,那个野男人在哪里?”

男孩带着镣铐的手开始挥舞,警察开始有些紧张,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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